南葙砌

心比宇宙略广一些。

Forgotten & Forgiven/遗忘者与原谅

一个朋友写的。

Forgotten & Forgiven/遗忘者与原谅

提要:

城堡、小房子和雕像都还在,威廉·柯克兰却差一点忘了怎么用威尔士语唱歌。


在拿起一个超级市场的三明治之后,他站在冰箱门口迟疑了一小会儿。
威廉·柯克兰在想今天的三明治里为什么只剩下了羊肉和香肠,而原来夹着的莴苣叶全都不见了。
他的小红龙摆摆尾巴,表示它的无辜——看来说的是实话。威廉想,如果就因为如此认定它该吃蔬菜,那我一定是疯了。

(这是心不在焉的表现吗?)


(他发现许多书里描述他的学者根本是在一派胡言。……)

“已经三四月份,……”

卡迪夫的小山坡上有成群的、编织地毯一般的风铃草,像湖中仙女的馈赠。在这里宁静不受打扰;

威廉·柯克兰,爱念念叨叨,像不会找乐子的大学生一样,苦涩、平淡无味,——因为刚才那个女孩,一个字也没说地送给他的花环里有一支水仙,所以他一个字书也读不下去。

他想要重新住进城堡。亚瑟——不是卡梅洛特城堡那个亚瑟,而是他其中一个的兄弟刻薄又委婉地说,“听起来有点像重返黑暗时代。或者说巨龙守着公主,然后等着头盔闪亮的勇敢骑士,……”

好吧,于是他没有。

这一次,威廉·柯克兰在一个黑森森、湿淋淋的下雨天里,紧靠着住处(还算暖和舒适)的壁炉,在往那根他年年这时候都加工一遍的木勺上雕刻一头巨龙时想起来,在战场边,帕特里克告诉过他,在爱尔兰一个花匠看见他的主人田里倒地死去然后变成了野兔,一个孩子指着墓园里的蝴蝶说那是他前周刚下葬的爷爷,“正是这样的原因,我们爱尔兰人不怕死亡”,然后,弄断了那块木头。它早已在数不尽的时间里被布满了复杂雕刻,充满回忆,有关苦难、升腾的火焰,等等。

在躲雨的一窝寒鸦被折断的声音惊吓,成群飞走。
比起寒鸦,更不祥的是:威廉抬头看见墨蓝的泡沫状天空里灰雾蒙蒙。一整天都是。

“唉,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礼物可以送给姑娘们了。”“反正你已让她们伤透了心,我亲爱的哥哥,”他忧心忡忡地打电话给帕特里克·奥康内尔;同时对方正走在石头海岸上,隔着翻滚气泡和碧蓝天空的爱尔兰海,望向他的土地,对他说(乡音浓重),

“你当初不该学每个村庄的男人唱那么多情歌的。”

“'威尔士兔子',和奶油茶,”
钻进酒馆的小房子,放下菜单,“如果待会儿有一个红头发的,……对,跟我这个颜色差不多,可能更深,而且更长……他不怎么笑,……说来找他的兄弟,就给他上这些;奶酪要浓。”然后另叫人把钱和小费记了账。

晚一步到来的威廉·柯克兰面部表情极度缺乏地,捧起了座位上的水仙花和韭葱。在他左肩膀上,红龙艾伯特打了个哈欠,喷了一小团蓝绿色的火焰,好像卡地甘湾里的海水一样的颜色燃烧着——他想去看看海豚了。

“斯科特·柯克兰,”

他确认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坐下,点燃一根卷烟,念了一遍。烟里有粗粒的海盐和美人鱼眼泪味。

是的,威廉·柯克兰重新获得了生命。

“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威尔士吟游诗人……”

他闭上眼睛。在眼皮的内侧,回到了几个世纪以前在篝火旁罗马骑士们这么忠告着他们的仆从,而他在城镇里唱歌,艾连谷里牧羊,羊有时吃掉野胡萝卜和圣约翰草,有时也照吃不误农夫栽培的野草莓。

常青树下,他把韭葱别上帽子,绕着圈儿,淡薄又热情地唱起鲜艳明媚,好像夏日阳光的威尔士民谣;

"Gwlad Gwlad,
Pleidiol wyf i'm gwlad,
Tra môr yn fur i'r bur hoff bau
O bydded i'r hen iaith barhau."*

——生活要继续,但至少且歌且舞。

*选自《父辈的土地》,最后一句的翻译为“但愿我们古老的语言长存”。


威廉·柯克兰睁开眼睛。他知道他被原谅了。

春季,难得温暖的早上。他在家门口的超级市场里轻松地推着手推车就像任何一个普通人;然后,威廉·柯克兰拿起了一只羊肉火腿加莴苣三明治,一点儿也不惊讶,偷偷地强烈笑着:

“嗨,老朋友们。”

原来莴苣都不见了。这可不是商店店员的粗心。

(大概内容就是威哥到了现代开始看不见那些本来看得见的中世纪传说里的妖精之类的了,作为“威尔士”民族感也在文化碰撞里想不起来变得有些稀薄。不过有些根里的东西是不会改的,所以,还有一些现象能向他展现一些“过去的影子”,比如说三明治里的菜丢了,虽然已经看不见,威哥还是记得并知道会是有“仙人”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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